【新春走基层】非遗“说春”催农耕

立春当天，天刚亮，石阡县花桥镇坡背村，“春官”（民间俗称“春倌”）封武开始整理“春官帽”和“春官服”。

当天要进行新一年的“说春”催耕，封武手中的木质“春牛”被磨得铮亮。

出发前，同行的春官们在小院聚齐后，便三三两两，踏上乡间小道。

“石阡说春”出征仪式。

“人还未到，唱春之声已随风入耳。”石阡施场村村民梁波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说春调，赶忙迎出门。

春官封武带着小徒弟封俊杰踏进梁家堂屋，仪式就此开始。封武手持春牛，边摆动边唱，声调抑扬顿挫。“说讲耕来就讲耕，犁耙铧口好耕春……”唱词中既有二十四节气的农事规律，又夹着“五谷丰登、六畜兴旺”的祝愿。

封俊杰则在一旁递上红纸春贴，偶尔接几句词，眼神认真。

春官们进入农家说春劝耕。

“春官一进门，我就知道该开始新一年的农耕劳作了。”梁波说，“过两天就去买种子肥料，今年得赶早，不能辜负春官带来的好彩头。”

“石阡说春”分为“说正春”与“说野春”。“正春”词句固定，涵盖二十四节气歌、渔樵耕读。“野春”则灵活多变，有“开财门”“颂主人”“说茶”等“春词”，句句贴人心。

封武是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“石阡说春”的代表性传承人，已有45年说春经历。

春官在农家说春。

2016年，“二十四节气（石阡说春）”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》。十年间，这项古老习俗逐渐回暖。

目前，石阡已有老中青三代春官数十人，年轻面孔越来越多。

不少年轻春官起初觉得“调子太老，词太旧”，想加入新词新曲。封武却坚持“词可微调，魂不能改。春词里藏的是对天时、地利的敬畏，不可随意改编。”

最终，两代人找到平衡点——老调保留，新词可适当融入现代农技知识；表演形式可活泼，但仪式环节不减。

春官在农家说春。

封武说：“我们要传的不是‘古董’，是活着的智慧。”

这些年，封俊杰也逐渐悟出道道：“唱春不是表演，是对话。你得知农时、懂农事，老乡才会信你。”他跟随封武学习如何观察农户家的农具、田地，甚至天气，再即兴调整唱词。

夜幕降临，春官们陆续返回。封武擦拭着手中的春牛，对围坐的年轻人说：“春词是唱给土地的，也是唱给人心的。只要还有人种地，春声就不会断，也不能断。”

作者：田勇/文 石阡县融媒体中心供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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